國中教師 林志翰

110年大學學測即將於下星期三公布成績，今年數學科試題究竟是不是舊課綱（九九課綱）上路以來最難的一次，考生是不是有「生不逢時」的感慨，為何考題不是去年那份1.4萬人拿到滿級分的試卷，下星期三大考中心公布的統計數據更將看見學測級分制背後的不合理現象。

民國九十一年廢除各科百分制的大學聯考，寒假學測改採「級分制」、暑假指考則採「百分制」計分，也就是說，約莫現今38歲以前的成年人接受過「級分制」的荼毒。

什麼是「級分制」？各科全體考生前百分之一的平均成績除以15，取至小數第二位，第三位四捨五入，作為各該科之級距，零分為0級分，從0.01分往上計算。簡單來說，109年學測數學題目偏易，全體考生前百分之一的平均成績當然是100分，除以15後級距為6.67分，也就是0.01~6.68分為1級分、6.69~13.36為2級分，依此類推，93.39~100則為15級分。

這樣的「級分制」有什麼問題？很多不明究裡的人以為每個級分裡的人數百分比相同，但實際上卻不是大家所想的，試題難度越高產生的相對剝奪感益發濃烈。

扣除去年爆易、11.22%的學生拿到15級分的學測數學科不談，前幾年學測數學科的試題難度為「難易適中」，前百分之一學生的平均成績還是100分，各級分的人數百分比大約分布在5~8%，尚屬合理範圍。

試題爆難會發生什麼事呢？以98年學測數學科為例，這個被喻為數學科史上最難的學測，前百分之一學生的平均成績不到90分、約莫89.55分，當年每個級距為5.97分。考題難，中上程度的學生可以考到60~70分，拿到11、12級分的成績已屬難能可貴，大多數中等程度的學生則落在6~8級分，數學一科就輸了快7、8級分。

數學頂尖的學生大呼賺到了，一科抵兩、三科。當年拿到15、14、13級分的學生百分比分別為1.25%、1.15%、2.66%，加總起來僅約5%。全國有80%的學生成績都在8級分以下。對比國文科每年僅有不到30%的學生拿到9級分以下的成績，大家看到「級分制」產生的弔詭現象嗎？

「級分制」讓科科之間的分數不等值，假設A、B兩人分別位處國文科、數學科前1%的位置，因為大多數人的國文科成績都在10級分以上，結果國文科贏的級分紅利非常少，難道是國文科的價值不如數學科嗎？

「專家」，總是令人敬畏，他們研發出來的所有計分規定，你我總是無置喙之餘地，即便心中覺得莫名其妙、有苦難言，依舊不敢挑戰。

筆者想問這些評量專家，15級分的理論依據從何得來？以前百分之一學生的平均成績除以15作為級距，為何不是前百分之二、前百分之五？明年起，每年7月登場的大學指考走入歷史，變身為「分科測驗」，計分由每科100分改為每科45級分，理論依據又在哪裡？「分科測驗」不再考國、英兩科，「一試兩用」地直接轉換學測成績，究竟是便宜行事地直接將15級分乘以3，還是重新轉換成45級分，評量專家們現在還沒有想好統一說詞嗎？